陆垂云只在看清男人的那一刻,便抬手示意周围的保镖离开。
周围很快清了场,那些黑西装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退入暗巷深处。
司缇有些不自在地退后了两步,她今天出现在这本就没有和裴应麟提前商量,或许在对方看来,这有点多管闲事了。
她心里清楚,那个男人自尊心强得离谱,尤其是在她面前。
“陆垂云,你为什么把她扯进来?这里多危险你知道吗?”裴应麟周身气场阴沉,走近的每一步都踏着怒火。
那张俊脸上写满了暴戾,眼底猩红,像是要把眼前的人生吞活剥。
还没等司缇解释,挡在她身前的陆垂云突然动了,毫无征兆地,他挥拳砸了过去。
那一拳又快又狠,“砰——”
裴应麟没躲,也没料到这个向来温润如水的男人会动手,他整个人偏过头去,嘴角立刻渗出血来。
陆垂云拳头都在颤抖,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凤眼里此刻翻涌着罕见的戾气:“你没资格说这些,差点害死她的人是你!”
裴应麟擦了一把嘴角的血,冷笑出声“,你多清高?!”
他眸色一沉,上前揪住了陆垂云的衣领,手背上青筋暴起,眼里的怒火化为实质:“把我蒙在鼓里,自己却要独占,真够虚伪的!”
两个男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鼻尖快要相抵,一个暴怒,一个冷厉,常年在军营锤炼的男人,一拳头下去陆垂云估计够呛。
司缇在拳头落下的瞬间,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,生生用手臂挡了这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
尽管裴应麟在看清来人时已经猛地收了力度,但司缇的小臂还是被震得发麻,不骨折也得青一大片。
陆垂云心里一紧,瞳孔骤缩,赶紧将人护在了身后,看着女人疼得蹙起眉,他声音带着寒意,一字一句警告:
“裴应麟,这是第二次,你对她动了手。”
“还有,我没义务为你的愚蠢买单。你做错了,就是做错了。”
他的话令人心寒,裴应麟举起的拳头缓缓放下,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瞬的茫然,随即被更深的懊悔淹没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,那种几乎要拧断她脖子的力道……
如果不是厉海他们及时赶到,他是不是真的会杀了她?这个念头将他满腔的怒火浇得七零八落。
司缇揉了揉胳膊,站了出来,她叹了口气,平静地开口:“行了,别吵了。”
“今天是我多管闲事,不过双合会背后那个人已经出现,接下来应该好办了。”
她垂下眼睫,声音低了几分:“以后我不会再乱操心了,我管好自己就行。”
她也怕所做的一切像是笑话,成了拖累。有时候不想欠什么人情,反而还耽误了人家的事,那也挺让人费解的。
“这里不宜久留,我们走吧。”陆垂云替她拉开了车门。
司缇不敢去看裴应麟的眼睛,最终还是移开目光,弯腰坐进了车里。
陆垂云关上车门,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弟弟,那双凤眼里没有得意,只剩下说不清的复杂:“你现在一堆事要处理呢……就别打扰她了。”
“在其位谋其职,任务之外的事情,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男人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,他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车子利落地调转了方向,朝着另一个出口驶了出去,司缇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,闭了闭眼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后,很快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楚优小跑着过来,看着失魂落魄的男人,眼神警惕地看向四周:“怎么了?戴玉冰出事了?”
她刚才只看见那辆车离开,没看清车里的人,但裴应麟这副模样,怎么看都不对劲。
见男人久久没有回应,旁边的厉海出声提醒:“今晚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,咱们得快点上报组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