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道玄笑了。

“十殿阎王见了我都不敢这么说话。你们四个小鬼，倒是挺有胆色。”

四个鬼差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。

十殿阎王都不敢这么说话？

这人是谁？

这么能吹牛？

“你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戏，放跑厉鬼陷害林凤娇，借机敲诈五亿冥币。女鬼是你们的内应，事成之后分赃。这种事你们干了多少次了？坑了多少个道士？”

张道玄将茶杯放在扶手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扫过四个鬼差，一字一顿：“今天不给个说法，你们就别走了。地府那边，我自会去跟阎王说道说道。”

听到要告诉阎王。

他们怕了。

他们只是小鬼差啊。

惹到阎王那里，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。

“不……不关我们的事！”

那个一直比较沉默的白衣鬼差终于绷不住了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都是公主，都是她指使的！她说只要帮她办成这件事，就给我们升官发财，我们也是被逼的啊！道长饶命！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女鬼小丽就狠狠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。

那个鬼差吓得一哆嗦，剩下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。

“公主？”

九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
“什么公主？”

张道玄靠在椅背上，淡淡地说出了答案：“她不是什么公主，她是地府阎王的女儿，地府鬼公主。你一个小小的鬼差，见了阎王的女儿，确实该跪。”

九叔和石坚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
阎王的女儿？！

地府的鬼公主？！

那四个鬼差再也撑不住了，扑通扑通全部跪倒在地，脑袋磕在青砖地面上砰砰作响，声音里带着哭腔和颤抖，再也没有了方才那副公事公办的傲慢劲儿：

“饶命！饶命！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！是公主殿下说，只是吓唬吓唬这个茅山道士，不会出大事的！我们根本不知道您老人家在这儿啊！”

“不知道我在，就可以坑我茅山弟子了？”

四个鬼差磕头的动作齐齐一僵，然后磕得更快了，额头已经磕出了裂痕，青色的鬼气从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渗出，看上去既滑稽又凄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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