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性格……真的很让人厌烦啊。”
“吼——!!!”
下一刻,佐助看见了,巨大的九尾出现在视线里。那是一尊由最纯粹的查克拉凝聚而成的妖狐虚影,九条尾巴在她身后轰然展开,遮天蔽日。
一股浓烈到化为实质的憎恨与邪恶查克拉,随着九尾张开血盆大口发出咆哮的那一瞬间,如同海啸般铺天盖地地砸向了佐助。
“!!!”
佐助的身体在那股憎恨查克拉面前,连反抗的本能都没有被激活。他的大脑被恐惧和压迫感彻底淹没,双腿失去了所有力气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。
意识正在被黑暗吞噬,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但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。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中扩散开来,剧烈的刺痛让他的大脑在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猛地清醒了过来。
他跪在地上,大口地喘着气,汗水从下巴滴落到焦黑的石板上,舌尖的血顺着嘴角流下来。他没有昏过去。
麻衣看着那个通过自残来强行维持意识、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却死活不肯闭上眼的宇智波佐助,沉默了片刻。然后她转过头去,不再看他。
反正她的目的也只是让佐助失去行动能力,昏过去最好,没昏过去也无所谓。只要他站不起来就行。
“……麻衣。”
鸣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,“你知道佐助为什么要重启宇智波警务部队吧。他抓的那些人,你不知道吗?所有因为散布谣言中伤你而被抓进去的人,每一个都是他亲手抓回来的。你不会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要我陪他玩恋爱游戏?”
麻衣果不其然地又一次打断了鸣人的话。“没有揭明的东西,说到底就是腐烂的束缚,不值一提。我没有必要喜欢他。他也不需要喜欢我。这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远处,佐助跪在地上,听到了这句话。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他听到了她说“没有必要”,听到了她说“不值一提”,听到了她用那种冷的语气把自己和她之间的一切全都归结成一句“恋爱游戏”。
然后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虚弱,那是从骨髓里往外渗的无力。
他可以拔剑,可以战斗,可以为了她冲进晓组织的总部,可以为了她和全世界为敌。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改变她心里那个已经结了痂的,根深蒂固到长进骨头里的念头——她打从心底里觉得没有人会真正站在她那边。
连站在她面前亲口对她说了“我想要和你达成那种关系”的宇智波佐助,也算在内。
她想把他推回去,推到她认为他应该属于的那个正常的世界里,然后自己转身走回黑暗里,他痛恨自己。痛恨自己太弱,痛恨自己太笨,笨到这些年都没有察觉到她藏在冷淡外表下的黑暗。
更悲哀的是,他悲哀地发现自己一直都站在她划的那条线外面,还傻傻地以为只要朝她多走几步就能跨过去。
巨大的情感终于将他整个吞噬。悔恨、不甘、愤怒、心疼、还有被碾碎之后重新燃烧起来的的东西。
所有的情绪同时涌进心脏,将他的胸腔撑得快要炸开。他眼眶中那三颗一直在疯狂旋转的勾玉,忽然停止了转动。
然后,它们开始融合。一圈一圈,彼此靠近,彼此渗透,三勾玉的边缘在融化中交织成了一种全新的、从未见过的纹理。
那纹理在他猩红色的虹膜上缓缓展开,如同死神的镰刃在月下投出的影子,冰冷,危险,带着与死亡接壤的凄美。
万花筒写轮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