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寻天终于绷不住爆发的样子，沈渊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！怎么样寻天统领，演戏是不是挺累的？”

“我都快演不下去了，你居然还能一本正经地跟我扯什么天枢院福利待遇，我差点就信了啊！”

“要是再聊下去，我都快要不知道该问些什么问题来拖延时间了……”

沈渊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，抬起头看向高空之上的寻天。

刚才那副犹豫纠结、懵懂无知的少年模样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彻骨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
寻天嘴角的肌肉疯狂抽动着，心中怒火不断升腾而起。

自己是「天枢院」最年轻的统领，没有之一！

是「天灵界」几十年来，最出色的天才之一！

他在一念之间，便可决定「巡天监」众人的生死。

可现在，他居然被一个来自下位小世界的土著，像耍猴一样耍了整整五分钟！

寻天咬着牙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，声音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：

“我觉得，我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……”

沈渊冷笑，狂风将他的声音吹散在空中。

“其实啊，从你开口招揽我的第一秒开始，我就没想过要答应。”

“别装了寻天。”

“你那点小心思，真当我看不出来吗？”

“什么惜才，什么诚意。”

“不过是因为在「斩灵界」里，你没绝对的把握杀死我罢了。”

“想把我骗到「天灵界」，没有了界域劫环的压制，再随便捏死我，对吧？”

“寻天统领，你这点伎俩，也太拙劣了点。”

“还有啊，”沈渊继续说道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：

“直到现在，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”

“好像你肯招揽我，是给了我天大的恩赐一样。”

“你打心底里就看不起我，看不起所有小世界的人，对吧？”

“在你们眼里，我们这些小世界的土著，根本就不是人。”

“只是你们用来取乐的玩物。”

“想杀就杀，想捏死就捏死。”

“你说，我凭什么要答应你？”

“凭你脸大？还是凭你会演戏？”

寻天的胸膛剧烈起伏着，他被沈渊说得哑口无言。

他现在回想自己先前的操作，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小丑一样。

前所未有的愤怒在他的胸腔炸开。

愤怒之中，还夹杂着被戳穿的羞恼。

没错。

他确实不是真心实意邀请。

来自小世界，就是沈渊一辈子也抹不去的烙印。

招揽他，不过是为了更方便地杀死他罢了。

就算他的天赋再高，「天灵界」所有玩家的第一反应也是抹杀他，而不是接纳他。

因为在「天灵界」眼中，「人间界」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种生物。

举个例子。

如果有一天，狗学会了说话，学会了直立行走，行为处事和人一模一样。

但人真的会真正接纳这样的狗吗？

很显然，不会。

人就是人。

狗就是狗。

「天灵界」和小世界，也是一样的道理。

“好，很好。”

寻天冷笑着说道，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丝毫温度。

“沈渊，你果然很会说话。”

“希望你的骨头，能和你的嘴一样硬。”

“你会为今天的选择，付出惨痛的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