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他听说过这个名字。天地大变之前,这个名字在锡城的富人圈子里就不陌生,一个从神龙村走出来的农民,娶了好几个老婆,上了热搜,被传得神乎其神。天地大变之后,关于他的消息就断了,有人说他死了,有人说他飞升了,有人说他躲进了什么洞天福地再也不出来了。没想到,他还活着,而且变得这么强。强到随手就能捏碎一个金丹期修士的拳头。
“姜爷,饶命。”刀疤的额头磕在地上,咚咚作响,声音中满是恐惧和哀求,“我有眼不识泰山,不知道胡贤菊是姜爷的女人。我要是知道,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她。姜爷饶命,我什么都招,什么都给,只求姜爷饶我一条狗命。”
姜大柱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刀疤,黑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表情。这个人刚才还在嚣张地说要五百万灵石,要卖他的女人,现在跪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求饶。这种人,他见得太多了。欺软怕硬,得势时猖狂,失势时卑微,骨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骨气。
“你绑了胡贤菊的妹妹,还绑了其他八个女人和三个孩子。”姜大柱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扎进刀疤的心脏,“你觉得我会饶你?”
刀疤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什么性质,天地大变之前叫绑架、非法拘禁、拐卖妇女儿童,每一条都够判死刑的。天地大变之后虽然没人管了,但天理还在,报应还在。现在,报应来了。
“姜爷,我也是被逼的。”刀疤抬起头,脸上的蜈蚣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,但此刻那道疤不再是凶悍的象征,而是他罪恶的印记,“天地大变之后,我什么都没有了,修为低,没势力,没资源,活不下去。我只能走这条路。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姜大柱看着他,心中没有一丝怜悯。活不下去不是作恶的借口,天地大变之后活不下去的人多了,但大多数人选择了咬牙活下去,而不是去抢去绑去卖别人。这个刀疤,选择了最下作的路,就要承受最惨烈的后果。
“你那些兄弟,也是帮凶。”姜大柱的目光从楼梯上那八个人身上扫过,那八个人有的已经瘫软在地上,有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,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,没有一个敢抬头看他,“你们每一个人,都要为你们做的事情付出代价。”
他伸出手,金色的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,化作九道细如发丝的光线,朝那九个方向射去。光线刺入那些人的眉心,速度快得他们连反应都来不及。他们的身体同时僵住了,眼睛翻白,瞳孔涣散,嘴巴张开,发出无声的惨叫。
搜魂。
不是那种温和的、不伤人的搜魂,而是强行读取记忆的搜魂。被搜魂的人,轻则变成痴呆,重则当场死亡。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,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罪恶,姜大柱对他们没有任何怜悯。
刀疤的记忆最丰富,也最肮脏。他做过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在姜大柱的脑海中浮现,抢东西,绑女人,卖女人,杀人。他杀了多少人,姜大柱没有数,但至少有十几个。有的是反抗他的男人,有的是他想抢的女人,有的是他看不顺眼的路人,杀完随便找个地方一扔,连埋都懒得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