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 35:Gymhead Shark

神智不清的木樨花在黄瓜扶持下,与四名魅者灰溜溜地退场了。小亚弥尔原本也想走,却被我执意留了下来。三个坏妞在过去,平均每人被我揍过四回,如果她们对小苍兰只存在恐惧,那么对我只怀有刻骨仇恨。三人怒目圆睁,倒卧印第安山斧,不知我想对她们作什么。

“别紧张,”我忽然间换了张脸,笑容可掬地探前一步,问:“你们想不想挣钱?”

“有钱挣当然好啊,但要看你让我们做什么,”为首的蜜蜂扫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小驴子,问:“你不会是想请咱们替你杀掉他,然后肢解尸体再处理掉吧?那种事咱们干不了。”

“怎可能呢?真那样,我还有来的必要么?”我独自退去一边,瞧见墙角下散乱的钞票,每一沓都用金属细丝缠绕,这些是前不久我支付给老虎的房费。于是从中码出一千,递给桃子让她分发给亚弥尔们。蜜蜂故作姿态,并不伸手去接,只追着我问要干什么脏活。

嘹亮的铃音刺破沉寂,珍妮花正欲前往搏击俱乐部观看赤手拳。因时间尚早,她与彼岸花此刻坐在一家叫睡鸳的餐馆里点菜,要了两份胶原蛋白含量丰富的海猪套餐,打算大快朵颐,便收到我的电话。

“临近杰克逊高地最近的皇后租售屋吗?你让我查查。”金牌销售折腾了一阵,答:“那就只有马斯佩斯,独栋的没有,只有一座危楼,大概能够可以满足你所要求的僻静这一条件,我将地址发你。”

有了临时落脚点后,我从银色小包内取出兽类麻醉剂,给小驴子注射一管,然后剪断绑绳替他穿好衣裤。朝小苍兰努努嘴,示意她将男孩扛起带出体育器械室,又交给桃子两百,吩咐她去置办一些铁链与锁具。人流散尽后,我邀请三人席地而坐。

“我要你们替我照料男孩几小时,别让他趁机溜了,凌晨时分我要外出办些私事。”

“那你干嘛不找自己的妞呢?”蜜蜂方才接过钱钞,望着桃子远去的背影,问:“你想将流氓关去某个鬼地方?是不是刚才刺激的一幕,令你也来了感觉,想将他留给自己玩玩?”

“我知道小弥利耶们都是什么品性,让她们代为照料,等我回来男孩多半已被搞死了。而你看着就十分稳重,似乎是个有决断力的人。”我指了指隆起的肚皮,答:“你觉得这可能吗?我暂时扣下他,是想收拾烂摊子,给予小驴子一些补偿,请他息事宁人罢了。”

交易谈妥后,我跟随一行人重新回到街上,Lycris已被塞入范胖破车,小苍兰与肇事的小弥利耶们早已走了,蓝花楹独自留在空地间望风。

“为什么这些妞晚上还游荡在外?家里一个管事的都没在吗?”我拿出记事本查看,问:“今天谁当值?大弥丽耶们呢?还有谁偷偷溜出去了?Krys,有什么说什么,你别包庇她们。”

“今天是我当值,原本我该待在家里,但中途被桃花叫走了,她们正在修订文史。”

“修订文史?那是什么?干嘛去做这些?”我听得一头雾水,问。

“因为弥丽耶重建,就必须续上月露人档案馆的资料,否则这一块就是留白。具体要怎么做我也不清楚,总之到地方后看完吓一跳,整整半屋子的原始文档,不开车根本拉不回家,因此被耽搁了。”蓝花楹烦躁地踏灭烟蒂,道:“总之你别问了,我得赶紧跟过去,以防她们到家后大肆宣扬。这些小妞个个心思活络,学会了欺上瞒下,相互隐瞒,我被她们骗的,真以为老虎带着她们去公园附近垂钓去了。”

相互道别后,我在车内等了十余分钟,待到齐肩发买完器材回来,这才载着小亚弥尔们,朝着马斯佩斯方向疾行。

要如何与这群屡屡爆发冲突的小妞们和解呢?光靠走群众路线是不行的,这个年龄层的女子,正处在一个既成熟又幼稚的阶段,素性里仍是小孩,所以她们渴望获取认可与褒奖。

“其实早在去年,认识桃子之前,我已经听闻过你们的大名,杏子与我开了一个小玩笑,让我始终搞不清究竟谁是谁。那么,蜜蜂、蜂鸟还有鲦鱼,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。”

我的态度令小妞们很受用,气氛很快缓和了下来。珍妮花所给出的地址,是一栋居民大部搬离的大楼,据说是地基不稳,从窗口望出去,能看到加略山公墓。她们四人携手扛着小驴子,随我登上四楼。旋开房门后,一栋空荡荡的大屋出现在眼前,有床铺有餐具还有电视,勉强可以住人。我将男孩在床上放倒,随后煮了热可可边喝边聊,以此打发时间。

“如果将你单独留在这里,与小驴子共处一室,你会害怕吗?”我推了一把桃子,问。

“不怕,我只是感觉他很可怜。”齐肩发扫视着这间陌生屋子,问:“你要让我当看守?”

“等他清醒回来,我会尝试与他沟通,大致谈妥条件后便会放他回家。天竺菊,我没有那么多钱,供你每天住宾馆,要不,你先在这里住下吧。”我环指小亚弥尔一圈,道:“蜜蜂她们与你是好友,就不必我相互介绍了。在我出门办事时,相互能有个照应。”

“那你不担心我们趁你不在时将流氓搞死吗?或者在这里将你打晕并抢光所有的钱呢?恶臭娘们,咱们可是仇人啊,你干嘛要信任咱们?”鲦鱼眨巴着怪眼,道:“我们才不怕你呢,上回在伯恩斯商矿挨揍,是因你端着两把破叉子,而我们手无寸铁。”

“嗐,我哪怕坐着不动,都能让你们心肌埂塞,所以别太迷信万渊鬼这种事。只要你们不去主动招惹小苍兰,她便不会甦醒,而我就不同了。”我不屑地摆摆手,点起一支烟,故作姿态道:“来日方长,等往后彼此释怀了,我再找机会证实给你们看。”

“恶臭娘们,为何不是现在呢,否则你就是在吹牛。”果不出我所料,蜂鸟立即这么问。

“那当然好,不过你们别后悔。事分缓急,我得先验验小驴子的伤势,这种情况之下是无法去医院的。”想着,我翻出河泽云蚺血与石荚粉,端着热水盆走入内室,熟练地扒去男孩裤头,开始替他检索起来。Lycris除了腿根大面积挫伤,股缝开裂以及血瘀,问题并不大。只需敷上药膏,静卧一天,便能痊愈如初。就在我为他清洗时,脸上挨了重重一脚!

“你们这些妖女,将我迫害至此,还不肯罢休吗?居然想拿链条捆我?”原来这个家伙早就醒了,只是故意在装睡,见我将工具摆在床头,便觉得机会来了。他一脚将我蹬翻在地,夺过牙刃开始割绑绳。不过当看清我的脸,不仅吓得双腿发软,又重新跌坐在床。

“你们几个,快来帮忙,给我撬开他的嘴!”男孩通过女贼们的闲聊,获悉我就是所谓的大长老,早已胆气丧尽,他恐惧到放弃了抵抗,用舌头卷起填堵物往喉管吞咽,企图窒息自己。小亚弥尔们闻讯纷至沓来,七手八脚按住他,经过一番施救,小驴子再度甦醒回来。

“遭受这种奇耻大辱,就算行行好,你们让我去死吧!”小驴子泪流满面,叫道:“我再次也是混机车党的,竟然被一群不知来路的瘪三女贼活捉并奸污,说出去还要怎么混?”

“放心吧,我没让更多人卷进来,只要你我不说,就不会有人知道。”望着手脚被擒的他,像一条花蛇在床上竭力挣扎,我似乎见到了遥远的自己,也似他这般生不如死,一时之间触景生情,叹道:“对不起,Lycris,她们玩得太过火了,你先安静下来,听我说!”

“我不想听你说任何废话,你是最坏的那个人,那些瘪三女贼就是你指使的!”男孩不待听完,顿时七窍生烟,指着我破口大骂:“要我原谅也行,你去将那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刺青女宰了,提她脑袋来见我。不然的话,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将穷尽一生追杀她。”

“这种任性话,你还是留着当面对她说吧,将来复仇也好和解也罢,都是你俩自己的事。说句不好听的,真给你与她放进同一间屋里厮杀,我也不会看好你,木樨花杀过人,而你没有,在决断上你无法做到像她那么决然。”亚弥尔们离开后,我重新回到床前,替他敷药疗治,小驴子感到股间冰凉刺骨,那种灼烧感很快退却,终于停止了呱噪,似乎也有些累了。

或许是我温柔的语调打动了他,男孩不再那么敌视,便将事情经过描述一遍。我听着他的话,忍不住大笑起来,这家伙智商之低,实在是超乎想象,难怪会被小弥利耶们活捉。

“你笑什么?看不起我吗?”他感受到侮辱,慌忙爬起身来,连连追问。

“策略是对的,挑选狭窄之处,这样可以避免被人团团包围。但你也得分清对手是谁,为自己留有周旋空间啊。往死胡同里一钻,那不是找死吗?Lycris,你大概很少参加街头斗殴,即便去也是仗着人多势众,站在机车党背后观战吧?”我将他重新按回床头,端起水盆踱出室外。刚在沙发上坐定,这小子已一骨碌穿衣下来,气势汹汹打算现在就去报仇。

“真是够了,我感觉自己简直是在白费精力,在没有达成和解前,你是走不了的。要么现在回去乖乖躺下,要么就被再度打晕丢回里屋,别逼我用铁链将你锁起来,好自为之!”

“和解?你找你妈去和解吧!唯一途径就是刺青女和平胸妹必须死,除此之外一切免谈!”男孩挥舞着虚弱的臂膀,叫骂道:“否则,你们就给我等着,将来随便哪一天,我会带着机车党回来,像对待老虎一家那样,将他们宰杀剁烂,丢到大街上喂狗,你当然也无法幸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