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婉姐,你就是太心软了!” 一个清脆的女声反驳道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,“当年陆承渊差点毁了我们的水火狱,若不是先辈们用血脉镇压,我们早就不复存在了!现在这元争长得和他一模一样,还带着外男闯入,身上又有阴阳探马的气息,绝不能留!说不定他就是陆承渊的转世,回来报仇的!”
秦韵说道:“苏婉是村里的医官,性子最软,当年就反对过对村里的男人使用酷刑;清脆声音的是林晓,年轻一辈的村卫头领,她祖母和母亲当年死在村里男人引发的暴动里,对她恨之入骨。”
另一个浑厚的女声响起,带着几分沉稳:“林晓说得有道理,但也不能太鲁莽。”
“现在,我们得尽快证实元争的佩刀,是不是劫命刀?如果是,他即使不是陆承渊,也是阴阳探马。”
秦韵补充道:“这是郑蓉,负责村里的防务,心思缜密,当年是赵兰芝的得力助手,也是少数知道朝廷与女儿村约定的人。”
议事厅里的争论渐渐激烈起来,有人主张立刻杀了我以绝后患,有人提议将我关进水火狱主牢,用阵诀逼出陆承渊的线索,还有人建议先查清我的身世,确认我是不是阴阳探马的传人,再作决定。
而赵兰芝的声音,始终没有再响起,仿佛在冷眼旁观这场争论,又像是在权衡着什么。
我看对方一时间讨论不出什么结果,正要示意施棋他们后撤,却听见有人匆匆走进了议事厅:“村长,林兆清那边招供了。”
“元争说是要进村寻找她亲生母亲的线索,说是她母亲是女儿村嫁出去的人。”
村长声音猛然一沉道:“马上去查近二十五年,所有嫁出去的女子档案,快。”
我马上停了下来,重新屏住呼吸等待起了对方的结果。
没过多久,我就听见村长说道:“郑蓉,你说,陆承渊逃出水火狱投胎成元争的可能性有多大?”
郑蓉说道:“属下是在不知……不过……”
郑蓉迟疑了一下才说道:“那边或许会知道。”
村长沉声道:“你是要让我跟无间阁合作?”
无间阁?
这个名字不由得让我心头猛然一震。
自从我在文身店里跟无间阁交手一次之后,我就再没跟他们打过交道。
就连元老贼都说,无间阁神秘莫测。
他们怎么会跟女儿村有联系?
村长犹豫片刻才说道:“无间阁狼子野心,我们找他合作不是与虎谋皮吗?”
郑蓉深吸一口气道:“村长,无间阁固然狼子野心,但眼下女儿村已无退路。元争的佩刀若真是劫命刀,便是阴阳探马铁证;他若真是陆承渊转世,更是心腹大患。我们查不到他母亲的下落,辨不清劫命刀真伪,唯有无间阁能凭借他们的情报网和秘术,一日之内查清所有真相。”
郑蓉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我们与他们只是互相利用 —— 他们要陆承渊的线索,我们要元争的真相。等事成之后,我们手握水火狱和朝廷的杀器,无间阁未必敢轻易动我们。可若现在犹豫不决,等元争背后的势力找上门,或是陆承渊的执念爆发,女儿村才是真的万劫不复。”